若清夙敢这样,她会即刻把毕生修为还给他,能把被他救回来的性命折算成修为的话她也会二话不说照做。
小命而已,没就没了,这份憋屈咱不伺候。
当然,她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皆因对清夙爱的不够深,那又怎样?世间也没几个女人能接受一个随时想杀自己的枕边人,尤其两人一个是仙一个妖。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在灵界几百年,这句话在她的意识里已被逐渐淡化。毕竟她的好友除了阿云几人、沈云汐和阿姐等,其余的多半是妖。
与妖结侣也没什么,最大的问题是,他对她的态度有时候挺吓人的。
就好比这次,她醒来的那一刻发现他握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……都这样了,她还能装糊涂继续和他过下去,说这不是真爱谁信啊?她简直恋爱脑了好吗。
见她这话回复得毫无诚意,仿佛只要对方给她一点脸色,她就能把对方打成一道彩虹。
云帝不禁哈哈一笑,揶揄道:
“哎,年轻人啊。”
她要是真能把清夙打成一道彩虹,他就放心了。今天把她叫来除了让医仙替她诊伤,还有便是关心清夙的伤势和情绪是否反常。
“并无反常,”桑月道,“顶多有些了无生趣,破罐子破摔躺平等死的心态。”
“你确定?”云帝看着她的眼睛,温和问道。
“确定,”桑月直视他的眼睛,笃定点头,眼角余光瞥到云帝稍微捏紧了手持上的珠子,不由得问,“父帝是有什么顾虑吗?或者是有任务想让女儿去做?”
“哦?”听到这话,云帝不禁有些兴趣,“你肯做?”
“那要看是什么任务了,”桑月老实巴交道,“如果是监视阿夙,从他那儿试探秘密什么的,恕难从命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云帝被她的坦诚逗笑了。
这孩子看似浮躁,实则心眼通达,对旁人的心思了如指掌却又能故作憨实,仿佛当局者迷般一无所知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按自己的心意跟他过便是。实在过不了便来跟我说,千万别跟他起冲突。”
那小子就算成了孱弱无能的凡人,他想对某个人动手依旧没难度。云帝现在担心他失了修为,会像下界的庸夫那般迁怒自己的身边人。
同时也担心自己这养女按捺不住脾气,直接跟他起冲突。
“阿夙毕竟是妖,情绪失控会做出什么事,为父也不知晓……”他仅见识过阿夙的实力,以及对敌人穷追猛打、赶尽杀绝的谋略。
从未见过对方爱过谁的表现,不懂爱的妖,出手不知轻重。
“现在各域的魔修、魔息到处肆虐,为了复活魔神几乎是倾巢而出。阿桑,阿夙现在处于人生低谷,你一定要守护好他,切勿让邪魔有机可乘入了他的心窍。”
妖尊一旦成了魔尊,他青域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