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。”
轻若鸿羽的敕令声中,三柄墨玉剑骤然发出龙吟。剑锋割裂长空的轨迹残留着黑色星火,瞬息已抵至姬武眉前三寸。
西韩国太子本能地挥剑格挡,剑刃相击处却诡异地寂静无声。
暗色光晕如墨入清水般晕染开来,姬武惊觉手中灵剑正被某种法则蚕食。
那些蕴藏金戈之气的剑芒,竟在触碰黑光的刹那褪去锋芒,化作缕缕青烟没入对方剑阵。
他引以为傲的筑基威压,此刻正被这诡异阵法同化为滋养敌手的养分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邪术!”西韩国太子踉跄后退半步,金甲缝隙间渗出细密血珠。
他分明看见自己斩出的剑气,正被黑色阵纹转化成相同属性的能量,源源不断反哺着三柄悬空利刃。
“这妖雾有古怪!”
姬武喉间迸出野兽般的低吼,周身真元如沸水翻涌。
他反手将本命灵剑横在胸前,剑脊吞吐的寒芒竟将五指映得青白。
三道月轮状的剑气破空而出,却在触及黑雾的刹那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。
滋滋!
玄色雾霭泛起诡异波纹,本该摧金断玉的剑气如同坠入蛛网的飞蛾。
姬武瞳孔骤缩,他分明看见自己灌注的灵力正被某种粘稠物质层层蚕食。
当第四道剑气也被吞噬殆尽时,西韩国太子终于意识到那些黑雾竟在模仿他剑招的轨迹。
“放肆!尔等可知本宫乃……”
威胁的尾音被破风声斩断,楚阳并指划过的轨迹中,三道灵枢剑印已锁死八方退路。
年轻修士衣袂翻飞如鹤,指尖缠绕的星辉却比刀锋更冷:“纵使天潢贵胄,越境劫掠便是死罪。”
藏身暗处的姜璃不自觉攥紧袖中符箓。
她看得真切,楚阳说话时指尖始终扣着传影玉简——这分明是要将诛杀西韩国太子的场面传遍列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