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开始担心,毕竟我还这么小。不过想到明天可以不去学校,我又在心里默默庆幸。
医院里,白色的墙壁和消毒水味让我莫名紧张。经过一系列检查,医生面色凝重地把父母叫进了办公室。
我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心里七上八下。
这个点李明应该在上语文课,今天要抽背古诗词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。
唐·王维
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。
有点可惜,一般我会背的古诗词都希望能被老师抽背一下。
过了很久,父母出来了,母亲的眼睛红红的,父亲也是一脸沉重。
“爸,妈,我怎么了?”我忐忑地问,心跳不禁和玩鳄鱼抓人逃跑的时候一样加快。
“儿子,你得了渐冻症。”父亲艰难地开口,年纪尚小的我却还不知三个字所代表的分量。
“什么是渐冻症?”我好奇地反问,妈妈却又哭了,将头埋入爸爸的怀里。
后来,我明白了渐冻症的意思。
那三个字也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我的人生长河中,让我的世界瞬间崩塌。
……
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,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影,操场旁边的沙坑,是我最熟悉不过的欢乐天地。
我和伙伴们在器材边你追我赶,肆意地挥洒着汗水,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韩疾来抓我呀!”好友李明冲我大喊,我憋足了劲儿,奋力向前冲刺大喊:“火箭头锤!”
那时候,世界仿佛都在我的脚下,充满了无限可能。
可命运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。自那以后,生活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泥沼,越是挣扎陷得越深……
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肌肉像是被抽去了力量,变得软弱无力。
我不得不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——告别学校,告别那群和我一起欢笑打闹的朋友们。
“真的要走吗?”李明听说了我的消息,眼眶泛红,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