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棠的眸光微微一动。
挖排水沟?
她分明记得昏迷前,这项工程才刚勘测完地形,还未正式动工。
所以挖排水沟的事情不是她干的。
那会是谁呢?
沈今棠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刚醒来的时候,迷迷糊糊看到的那道白色背影。
难不成是他?
沈今棠皱了皱眉,布置在想些什么。
而星回则是试图将这件事情轻轻带过,在一旁轻声说道:“主子的身子刚好,现在不管这些事情了,等之后,自然有其他官员接任。”
总不能告诉主子这段时间是顾知行在帮他们挖排水沟吧?
顾知行临走之前刚吩咐过不许说。
主子得救确实是该感谢顾知行,但她总不能恩将仇报,把事情捅出来,让主子去骂不听话的顾知行一顿吧?
“是是是。”
妇人在一旁笑着点头,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畏。
沈今棠也没有太过在意,沿着夯土路慢慢行走,越来越多的面孔从低矮的茅舍间探出来。
有人捧着刚出锅的荠菜团子硬塞进星回手里,有人指着新葺的茅草屋顶絮絮说着什么。
这些曾经麻木呆滞的眼睛,此刻竟映着细碎的光,仿佛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。
转过晒谷场时,沈今棠突然顿住脚步。
三个缠着脏污麻布的汉子正从井里打水,吊桶提起时,混浊的水面浮着枯叶与可疑的絮状物。
跛脚的老汉就着这样的水大口吞咽,喉结滚动间,一道水痕顺着花白胡子滴在补丁摞补丁的前襟上。
“主子,怎么了?”
星回顺着沈今棠的眼神看去,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,只是看到那几个汉子在打水。
沈今棠只是盯着桶里面的浑水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中透出一丝思索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