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问必将牵扯往事种种,而回忆总让人伤感。
一整年的日日相处,李时珍对大明永青侯有了充分了解,强是真的强,霸道也是真霸道,不过,坚强霸道之下,却是一颗柔软的心。
李时珍宽慰道:“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,此地也步入了正轨,杨知县是个干才,其实,也没侯爷可操心的地方了,不如休息一下,下官一人回京也是没问题的。”
这一年来,李青的高强度工作,没有人比李时珍更清楚。
“现在就去歇着吧,真可以歇息了。”李时珍说。
李青说道:“该忙忙,该歇歇,我也不是十一朝皆如此。”
“这会儿不忙了啊。”李时珍玩笑道,“下官总不至于这般特殊吧?”
李青也笑了。
“当然不全是为了你,历来,都是破坏容易建设难,接下来,还要去一趟哈密,如今西域已是大明的一份子,时下正好是个契机,经济链条可以尝试着接触、联通,自然不能错过了。”
李时珍对这些不是太懂,也没什么发言权,问道:
“侯爷这是又要去西域?”
“嗯,过两日吧,等杨彩安排妥当,带他去走一遭……”李青沉吟了下,问道,“你时常走动,接触百姓也比我多,你以为杨彩的短暂离开,会不会让百姓心中不安?”
“多久?”
“顶天了,不过一个月。”
“完全没问题。”李时珍道,“若是之前,恐怕会有些小状况,不过现在杨知县的家眷都来了,百姓自然不会再轻易出现恐慌情绪。”
“如此就好。”
李青松了口气,干脆躺了下来,望着湛蓝天空,享受着微风拂面,一脸恬静。
李时珍这些时日也不轻松,索性也学着他躺下来,望着天空道:“下官能问一下侯爷为何能长生吗?”
“呵呵……你这是把我当文献取材啊?”
李时珍爽快承认,道:“不求长生,载进书中,让人延年益寿也是好的。”
“我这情况太特殊了,不具普适性,我长生只是因为我长生,毫无道理的那种……”李青说道,“至于延年益寿,我倒还真有一些法子,不过也不具备普适性。”
“侯爷可以说说吗?”
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一些个丹方,还有就是养生太极拳。”李青说道,“这些都不是普罗大众能用到的,药方需要的药材不便宜,养生太极拳嘛,务农、务工的百姓活动量够大了,没必要,也没心情练这些。只适合富贵人家。”
李时珍问道:“侯爷为何不出一本书呢?”
“我不想富贵之家的人长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不利于阶级的流动。”李青说。
李时珍完全不能理解,说道:“恕下官冒犯,下官以为……医者不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