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的啊。”黄锦说道,“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,由您镇着,朝局就不会有乱子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朱厚熜幽幽感慨,“太子终是仁弱了些,未来只能下放权力与臣共治,提前上岗既是为了让他适应,也是为了让群臣适应。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
黄锦奉承道,“经皇上调教,我大明的官员个个精明强干,太子有福了。”
“有福了……”
朱厚熜苦笑点头,叹道,“福兮祸之所依,祸兮福之所伏;臣子精明强干是好事,却也不是好事。”
黄锦挠挠头,说道:“不是还有李青的嘛。”
朱厚熜没否定,也没肯定,只是惆怅道:“幸运的是有李青,不幸的是有李青。”
“……”
黄锦干脆不接话茬了。
果然,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没一会儿,便主动换了话题,问道:“你说,李青此刻在干什么,想什么?”
“这个点儿……应该在睡觉吧。”黄锦说。
“……能不能聊?”
黄锦干笑道:“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虫,哪知道这些啊?”
“你总是朕肚子里的蛔虫吧?”
“……是。”
黄锦只好道,“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扩大财政开支,可奴婢觉着……这也不是坏事啊。”
“哦?黄公公有何高见?”
黄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脸,悻悻道:
“皇上,纵观咱大明十朝以来,开支好像就没小过,太祖朝如此,成祖朝更是如此,仁宗宣宗虽收敛了太多,但总体来说也比前朝、前前朝支出大,之后英宗……花费也挺大的,中宗朝开支也非常大,成化朝亦然……十朝以来,祖宗们要么夯实大明基石,要么平定祸乱,要么发展经济,要么挽救大明宝钞……开支从无小过,可大明的财政税收却是逐年垒高,一朝胜过一朝,皇上你说,这说明什么?”
朱厚熜还是第一次被黄锦质问,一时有些发懵。
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花钱是对的啊。”黄锦理所当然的说,“奴婢不懂政治,也不懂经济,不过,十朝下来,足以证明李青的逻辑是对的。”
朱厚熜怔怔道:“什么逻辑?”
“越花钱,越有钱。”黄锦说。
“啊?”
朱厚熜实不敢苟同,可又无法反驳,一时尬住了。
黄锦说道:“李青说过,花出去的钱才是钱,不花出去钱就是破铜烂铁和废纸,奴婢觉着挺对的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哪里就对了呢?”
“这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