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庆的目光不由落在对方的脖颈上。
斜侧靠近肩膀的位置,一条蜈蚣样式的伤疤呈暗红色,触目惊心。
“在下无意间从马上坠下来,不碍事的。”
都隆显然不想多说,微微侧头来掩饰自己的窘迫。
陈庆若有所思。
都隆在采买兵甲一事上失利,还被逼着签下了关山条约,恐怕部族内会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在他身上。
“老友你这又是何苦来哉。”
陈庆重重地叹了口气,在对方身旁落座。
都隆苦笑两声,并未接话。
想来雷侯又要旧事重提,同殿为臣嘛!
“侯爷近况可好?”
“刚才听令正讲了许多趣事,着实令人大开眼界。”
都隆主动岔开了话题。
“你是说股市动荡?”
“别提了。”
陈庆站起身,解开带钩,掀起官袍。
“侯爷您这是……”
都隆面色惊愕。
这动作非但不雅,而且让人提心吊胆。
陈庆把扭着身子,解开铁裤衩的束带。
当啷。
“天气愈发炎热,每日里还要穿着它们,又重又闷热。”
“遭老鼻子罪啦!”
陈庆索性敞开官袍,把鲛革内甲解开放在一旁,然后袒胸露腹,大口喝着凉茶。
“老友不会嫌弃本侯无礼吧?”
“岂会如此。”
都隆畅快地笑了起来。
他跟陈庆相处的时间不多,但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对方不顾姿态,正说明没把他当外人。
“侯爷曾苦劝在下明哲保身,为何却如此不智,将自身置于险地。”
都隆正色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