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个门而已,有什么非三姑娘不可的。
只不过刚进内院的门,楚国公就被严氏身边的丫鬟拦住了。这丫鬟还不是旁人,是陈嬷嬷。
陈嬷嬷算是严氏的奶嬷嬷,资历深,也很得严氏敬重。府里大大小小的事也是她管着,楚国公对她也有两三分尊敬。
看陈嬷嬷神色紧张,楚国公不由问了一句,“夫人让我过去所为何事?”
陈嬷嬷叹了口气,“公爷,还是先去夫人院中吧,去了您就知道了。”
楚国公皱着眉去了正院,屋里灯光明亮,一片橘黄。严氏靠坐在榻上,微侧着身闭目养神,她一只手支着下巴,面前摆了一壶茶,杯里的水还是满的。
屋里丫鬟俱低着头,做鹌鹑样儿。
屋里也没什么味道,估计还是没用饭,楚国公道:“什么时辰了,先让丫鬟传饭吧。”
严氏闻声睁开眼睛,也没起身行礼,只说了一句,“公爷回来了呀,用饭不着急,我这有事同你说。”
这番态度,让楚国公突然想起一个多月前,楚盈去泸南的第二日,严氏顶着寒风去院门口迎他的场景。
楚国公想回屋里换身常服,这官袍紧绷绷的,箍着他,难受得很。
可严氏都这么说了,他只道:“什么事儿,说吧。”
他坐到了严氏的对面,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,严氏看他的样子,不由一笑,说道:“前些日子公爷跟我说的话,我也往心里去了。今天早上让四姑娘
跟着婉清一块儿出去,去的是昭阳公主的赏花宴。”
“当初这个宴会,我也想让三姑娘去来着。细想想,这是昭阳公主的宴会,昭阳公主和太妃关系亲近,也会护着楚国公府的小辈。去这个宴会,想来不会出什么事。”
“妾身原以为,会如公爷所说,四姑娘和三姑娘性子差不多,姐妹俩相差的年岁也不大,所以就放心让两人去了。”严氏话说得和缓,但说到这里时,楚国公神色已经变了。
严氏继续道:“谁承想,四姑娘在宴会上和秦家的二姑娘说了好些话,欢声笑语的,比跟亲姐姐说话还要亲。估计这个时候盛京人都知道,咱们楚国公府和尚书府关系匪浅了。”
至于最开始的时候,楚欣在昭阳公主面前抢话,不懂礼数,林氏压根儿就忘了要往外说,在她看来,这已经是最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了。
严氏看楚国公这个样子,心里也不是滋味,最开始也想给楚国公留些面子,可这是他的好女儿,又是他一力促成的事,为何还要给他留面子?
严氏轻轻叹了口气,“木已成舟,我这想了半日,也没想出应对的法子来。想想也是可惜,三姑娘费了多少劲儿,既被秦家二姑娘刁难,又被陈王妃当着众人的面为难。若非心性坚毅,也早就受不住,跟四姑娘一样哭哭啼啼的了。真是好样的,这一个多月办成的事,就因为四姑娘今日跟人说了好大一会儿子的话,全然白费了。”
楚国公脸色剧变,面前的水倒了,可是和严氏一样,他一口都没喝,只说出了两个字,“什么?”
严氏按按眉心,“多的话,我也不想跟公爷重复了,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想想办法。”
楚国公的脑子乱糟糟,哪能想出什么办法,他前因后果还没搞清楚,“怎么会和秦家姑娘说话?四姑娘不是跟着婉清去的吗?婉清就没有告诉谁家姑娘是谁家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