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,这才没立刻动作。
“三爷恕罪!老奴年老体迈,一时没察觉屋中起火,加之三爷平日不许闲人进出东厢房,这才……一时六神无主……”
谢云章冷笑一声。
眼光扫过她身后六个婢女。
若说这老婆子迟觉,这几个婢女却都是耳聪目明的年轻姑娘,眼睁睁看着火烧起来,却无一人惊叫。
还得等老太太发话,她们才取水救火。
显然,并为把他这主子放在眼里。
国公夫人顺势求情:“秦嬷嬷是家中老人了,三郎便宽恕她这一回吧。”
谢云章目光又定到她身上。
这位他名义上的嫡母,在自己醒来忽然不见踪影,随后东厢房就烧起来了,眼下又为秦嬷嬷求情。
谢云章眼帘轻垂,不理会国公夫人,反而转向老太太道:
“祖母,孙儿忘却了年少旧事,这段日子怕是多有不便,院中伺候的人需得伶俐些。”
老太太也觉察出些儿媳的心思,顺着孙儿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谢云章便说:“既如此,院中管事嬷嬷老迈不堪用,还请祖母调派个新的过来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妥吧!”国公夫人好不容易,趁乱将秦嬷嬷塞进朝云轩,人还没站热乎呢就要被谢云章赶出去。
便又劝:“三郎,你自幼受秦嬷嬷照料,怎可因她一时失察,便将人赶出去呢?”
“主母以为,是我的性命要紧,还是这几分我记不得的情分要紧?”
老太太忙道:“自然是你的性命更要紧!待我回去,亲自给你挑个伶俐人来!”
出乎国公夫人意料,本以为谢云章失忆,他会彻底变回少时那听话顺从的儿郎。
却不想,失了旧时母子情谊,谢云章驳她面子毫不留情。
她这才又变了脸色,改口道:“是是是,也是母亲迂腐了。”
她还注意到,谢云章称老太太祖母,却没像从前那般称自己母亲。
生怕失了先机,国公夫人心中百转千回,主动道:
“对了三郎,你可知自己有桩婚事,还有半月不到便要成婚了!”
说起这个,老国公与老太太皆是兴致缺缺。
国公夫人便立刻上前一步,“母亲,老爷,此事,便由我为三郎分说个明白吧。”